(三十二) 李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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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安門事件和世界大富豪華倫巴菲特(Warren Buffett)有什麼關係?如果一定要強說這兩者有關係的話,那麼魚和腳踏車之間,是什麼關係呢?

天安門事件的幾個領導學生之中,一位名叫李錄的學生領袖,是在四二七大遊行時到北京的外地學生,也是二十一位被通緝學生中唯一的外地學生。他幸運的逃至法國,逃脫了中國政府的追捕。又從法國來到美國,”玩”上了美國的風險基金(Hedge-Fund),成了華爾街投資專家的知名人物。為什麼用”玩”這一個字呢?那是對”大師”級人物的尊稱。在二○一○年八月華爾街的消息,這位來自中國的灰姑娘,坐上了南瓜作成的馬車,和英俊的王子要成婚了。只是在李錄這件新聞中,灰姑娘遇見的不是白馬王子,而是遇到了國王 – 這位全世界首名的投資專家億萬富翁巴菲特先生的青睞,準備把他名叫伯克雪爾投資公司(Berkshire Hathaway Inc),傳位給這位在天安門事件後幾乎九死一生的李錄,讓他成為千億美元基金會的掌門人。

李錄的故事,自始就是一個傳奇。在他九個月大的時候,他做工程師的父親,被下放到礦場做礦工,母親也被下放。李錄在十歲以前,始終在各個不同的寄養家庭中生長。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的事,李錄都嚐試過了。不過李錄從不後悔,他說這一段的生活經驗,使他鍛鍊了在低劣環境中求生的技能。他受到他祖母的影響很大,他的祖母是他家鄉河北唐山第一位就讀大學的女人。祖母告訴他說,唸書是唯一使日後有出息的道路。

他來到美國的時候,哥倫比亞大學讓他入學,多半是敬仰他在天安門事件中的道德勇以及領導能力。英文原本鴉鴉烏的他,在他的努力之下,居然一口氣唸下來三個學位 —- 經濟學位,法律學位和企業管理的碩士。

一九九七年,李錄設立了自己的名叫喜馬拉雅合夥人的風險基金,由於他在天安門事件民權運動中的知名度,認識了幾位在華爾街的知名人物,其中一位是鮑勃伯恩斯坦(Bob Bernstein)。柏恩斯坦不但是Random House公司的董事長,也是民權觀察者組織(Human Right Watch)的創辦人。在從中結識了查理蒙格(Charlie Munger)。蒙格何許人也,他是伯克雪爾基金會的副總裁,也是巴菲特的副手以及多年來的投資夥伴。巴菲特先生的年紀已屆八十高齡,蒙格先生也是八十六歲的垂暮之年,所以為他們如此龐大事業尋找接班人,是刻不容緩的。

一九九八年,李錄自創的風險基金的報酬率是26.4%,和同期美國的平均報酬率2.25%相較,自是如日中天。經過李錄的從中牽線,伯克雪爾投資公司投資入股了中國的電池以及汽車製造商BYD公司。這項投資為伯克雪爾基金會帶來了十二億美元的利潤,如此,李錄被巴菲特先生青睞,自是事出有因了。巴菲特先生對李錄下的評語是”我需要他的原因是,他能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遠自問題還沒有發生之前”。

可是令人更覺得神往的不是李錄的學問和天才,請試問,如果當年天安門絕食之後,如果李錄成了中國政府的階下囚,美國華爾街的天才,就會少一個人,而巴菲特先生的繼承人,也要另找高明了。

(三十一) 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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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正在燈火闌珊處”,這一首辛棄疾的詞,近一千年來,是喜愛詩詞人腦中常湧現的佳句;王國維在人間詞話中,特別推崇這一個詞中佳句,並且譽為人生過程中的第三種境界。

中國的最大搜索引擎(Search Engine)的百度公司,巧妙的採用了一千年以前的宋代詞人的佳句,而成為他們公司的名稱,巧思的可愛,當然,也難以相信,這一個僅僅才成立十年的中國搜索引擎公司,已然擊敗世界搜索引擎巨人谷歌(Google)公司,而成為全球最大的搜索引擎公司。短短十年,在高科技公司中,達到了第三種成功的境界。

談起百度,自然要提起他們的競爭者谷歌公司,一九九七年谷歌只是美國史丹福大學中的一個小小研究項目,一九九七年九月十五日正式註冊了Google.com這一個域名,十多年來,谷歌公司成為搜索引擎的霸主,即使在美國經濟極端低迷的時候,以筆者撰稿時的股價,仍然在四百九十美元左右,中國的百度在美國那斯達克(NASDAQ)股票市場的股價在八十五美元左右。

在二○一○年初,由於谷歌公司不願意接受中國政府的管制條件,谷歌在中國的搜索功能,被中國政府封鎖,同時谷歌網站在中國受到大量駭客(Hecker)的攻擊,谷歌公司的首席執行長艾瑞克史密特(Eric Schmidt)決定要將谷歌退出中國市場。自從二○一○年三月起,谷歌公司拒絕刪除中國政府認為有反對性的敏感字彙,為了能夠仍然使谷歌搜尋運轉,谷歌將搜索功能自動轉往香港的網站,香港雖歸還中國,可是受到一國兩制的承諾,香港的網站仍然保持一如西方世界的自由,只是這一種權宜之法,終非長久之計,網站由香港網站接駁,帶給網民諸多的不便,自然了,谷歌的挫折,就是百度的商機,百度是中國公司,自然對中國政府的耳提面命,只有維維諾諾的份兒,紐約市場分析師傑森哈夫斯坦(Jason Helfstein)說的好,百度願意做任何政府交待的事,而且照政府的規矩來,自然得到了所有的利益,可是谷歌喜歡做自己願意做的事,即使犧牲了生意,也在所不惜,自然在這場鬥爭中,趨於劣勢。

在企業的哲學中,到底是道德重要,抑或是利潤的追求更重要,一直是企業要爭辯的問題,可是在己消彼長的戰局裡,百度的副總裁王勁(Jing Wang),已經在七月中,開始大規模的做人才挖掘的面談,自不用說,應徵工作者,不少是來自谷歌公司,而僅僅三個月前,王勁自己本人仍是美國谷歌公司工程研究院的負責人,據說,王勁先生加入百度以後,擔任百度公司技術副總裁,以此趨勢來看,百度即使以成了搜索引擎王國的霸主,仍然在高科技的企業中,力爭上游而不懈,以中國的龐大人口,能夠成為中文的搜索引擎的霸主,本不是一件難事,可是谷歌在搜索引擎的英文搜索網中,仍然佔有一席之地,百度如果要想取而代之,在現階段還是個天方夜譚之事。

二○一○年七月十日,谷歌公司正式取得在中國執照的延期批准,自此,谷歌公司是否要放棄它世界上最大的市場 ─ 中國,做了一個答案,換句話說,谷歌公司為了商業利益,正式放棄了它的原則,也使谷歌和中國官方之間的僵持,告一個段落,言論自由顯然的在這一場爭戰裡,敗了下風,可是對於一個長期接受西方的自由思想的人,即使知道谷歌在商業利益的前提下妥協了,可是仍然感謝谷歌對言論自由的爭持中,所做的努力。

(三十) 高薪肥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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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做了統計,世界各國領導人薪水是多少 : 美國歐巴馬總統年薪是四十萬美元,全世界人口第一大國的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是可以管制十二億老百姓的領導人,薪水的估計,可能不會超過六萬美元,俄羅斯總統年薪大約七萬五千美元左右,古巴的領袖卡斯楚最少,年薪不到五百美元。

美國加利福尼亞州洛杉磯附近,位於洛杉磯郡內的一個名叫貝爾(Bell City)城市的市政經理(Chief Administrative Officer),年薪是七十八萬七千美元。貝爾市何許市也,稱呼為”市”,實在令貝爾市慚愧。,貝爾市實際上是一個僅有三萬六千五百人的小鎮(是台北縣人口的百分之一),如此人口數字的小鎮在美國,有如銀河星宿。讀者或許會想到,這是一個和比佛利山莊(Beverly Hill)一般的高級城市,才會發放如此高的薪資。如此高數,貝爾市市長的薪水幾近美國總統的兩倍數。可是事實上加州貝爾市不僅僅是個小市鎮,而且是一個極端貧窮的小鎮,全美國的平均個人收入(Per Capital Income)是四萬美元,而貝爾市小鎮卻只有一萬三千美元。全市人口組成大部份是西班牙語系的墨西哥移民,而且全市幾乎將近百分之二十的人口,都在美國政府救濟之列。所以,貝爾市市政府官員的薪資問題,令這個洛杉磯郊區最窮的默默無聞的小鎮,躍上了美國新聞的頭條。

貝爾市市政府經理羅勃瑞左(Robert Rizzo)的薪水高的離譜,無獨有偶,市政府經理助理安琪拉史柏西亞(Angela Spaccia)的年薪是三十七萬六千美元,貝爾市的警察局長蘭帝亞當斯(Randy Adams)的薪水是四十五萬七千美元,比全美國第二大都市洛杉磯的警察局長,還要多出十五萬美元。這三位高薪高官,不僅如台灣人所稱的自肥的肥貓,自肥他們的薪水,而且也為自己訂下了天文數字的退休俸。以市政經理瑞左來說,如果他退休,他第一年的退休金是八十八萬四千美元,連同美國社會安全退休給付金,一共是九十七萬七千美元。如果他有幸能夠活到83歲高齡,他那時的退休金,會漲到一百四十八萬元一年。這個怪現象經過媒體揭發了以後,引起了市民的憤怒,在群情激憤之下,市議會召開緊急會議,三位高薪肥貓宣布辭職。

美國的政治採用地方自治,每個地方都可制定自己的法律,制定的法律,只要不違背憲法以及州法,就被認為有效。所以貝爾市的官員自肥,在理論上,雖然被在道德上有瑕疵,在法律上”可能”並不違法。雖說如此,加州的總檢察長已經在二○一○年的七月二十六日正式發出傳票,要求貝爾是政府送繳成百成千的公文紀錄,以開始展開調查。

美國都市中的管理系統和亞洲不同,一般來說市長只是個虛位,所有市政事務執行,都由市政經理包辦。市長隨選舉而上下,是水做的官,而行政經理不受選舉上下,是由市議會聘請,如果一旦根深蒂固,就此成了鐵打的廟了。再說,雖然美國民主政治發達,可是美國人大多數辛勤工作,在努力營生之餘,對於本地政治相當冷漠。為了防止類似的事件發生,加州在二○○五年的時候,曾經特別制定遏止官員自肥的法律,對於市政府官員薪水的調漲,設立限制額度。只是貝爾市經過人民投票,通過了不受加州這一條法律的限制,全市投票率百分之一,大約只有四百位市民投票,這四百位投票的市民是否是這幾位官員的親友,就不得而知了。

(二十九) 赤腳大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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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神話中有赤腳大仙,在中國文化大革命的年代有赤腳醫生,在二零一零年的美國,出現了一個赤腳大盜(Barefoot Bandit)。因此之故,”赤腳”兩字好像自古以來,無倫中外,始終流行不墜。

美國的赤腳大盜,大盜也者不過是個竊盜的小腳色吧了。偷過音響,偷過汽車,偷過小遊艇;最大的偷竊物品不過是單引擎的小飛機而已。所以他的被捕,實在沒有上美國新聞頭條的道理,他小兄(他年僅十九歲,沒有資格被稱為老兄)如此大出風頭的原因有二:

其一,他從十二歲開始他的偷竊生涯,可是由於未成年,美國法律規定僅可以被管教而不能被判刑。

其二,此人天才犯罪兒童,不但犯罪手法新穎,而且又一再逃脫美國刑警的追捕,美國警方對這一個小人物具然束手無策。

美國的赤腳大盜是位來自美國華盛頓州一個偏遠小鎮,名叫柯頓,哈里斯摩爾(Colton Harris-More)的十九歲青年。他的竊盜生涯自十二歲開始,自從出道以來,偷竊技術日漸精益求精。從偷竊鄰居的腳踏車開始,到二零一零年在巴哈馬(Bahamas)偷了一架飛機,所有的故事幾乎都是傳奇,一切偷竊技術幾乎都是無師自通的。偷飛機者,當然是駕機在藍天白雲之上,而非是把飛機在馬路上拖著走,可是這個偷兒從來沒有進過飛機駕駛學校。警察發現哈里斯摩爾在一家餐廳里,偷了一千多美元和一張信用卡。他用信用卡在網路上郵購了一本飛機飛行訓練手冊,問題是信用卡的主人是餐廳經理,為了求不露出破碇,飛機飛行訓練手冊是郵寄到餐廳裡的。不過這一個難題難不倒這一位天才高手,哈里斯摩爾只需要再闖一次空門,去餐廳把飛機飛行訓練手冊再偷回來就是。

哈里斯摩爾使用這一本飛機飛行訓練手冊,學會了駕駛飛機的技術。當然這一種學習方式不過是紙上談兵,所以下一個步驟就是躲在機場附近的樹叢裡,仔細觀察別的飛機的起飛和降落。甚至,他在偷飛機的前一夜,他會潛入飛機,在飛機上呆上一個夜晚,把飛機上的儀表以及GPS全球衛星定位系統充分熟悉。只是這樣的努力仍然不夠,第一次處女航飛機被迫降,成為故事的結束。當然偷過幾次飛機後,他的駕駛技術自然駕輕就熟了。這位神偷如此好學,如果有優良的家庭環境,他極可能會是哈佛耶魯或是芝加哥大學的高才生,只是可憐的他四歲的時候父母親離異,母親酗酒,而且經常無業。

二零一零年的七月,這位十九歲的年青人在巴哈馬一個渡假的小島偷一個快艇,而被巴哈馬警方追捉,被美國政府要求引渡受審。哈里斯摩爾因為已超過美國成年的法定年齡,這一次的被捕,使他脫離不了牢獄之災可是這一位身高六英尺三寸,臉上仍帶稚氣的青年,是美國許多年青人視他為英雄楷模—-現代的羅賓漢; 即使他打劫的並非一定”富”,偷竊的物品也沒有濟過”貧”。

巴哈馬的警察總監艾里森格林賴德(Ellison Greenslade)花費了不少時間追蹤哈里斯摩爾,可謂辛勞備至,可是他對這位年青的犯罪者卻推崇備至。他說,他難得見到有如此高度智慧及膽識的青年人物。哈里斯摩爾的故事被臉書(Face Book)的傳播,使他成為美國無人不嘵的人物,時代雜誌把他的經歷選為二零零九年十大臉書的故事。

(二十八)天生我才必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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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人所稱的遊民,在美國稱為Homeless。遊民的定義和無殼蝸牛不同的是,後者不擁有房屋,可是至少還能租房子住,或是住在父母或親友家中。遊民者是真正無家可歸的可憐人,他們或住在橋下,公園,或是廢棄的房屋中。美國經濟情況每況愈下,遊民的數字也愈來愈多,更糟糕的是遊民的平均年齡也有年輕化的趨勢,遊民令人憐憫,可是在街頭乞討,也有人嫌惡他們。

遊民百無是處,卻也有它的價值。比如說在台灣,時有遊民被不法集團雇用成為董事長,總經理…. 。原因非常簡單,這些遊民是為了一些極低微的報酬,作為公司的人頭,出借他們的身份證,不法集團利用他們的身份證明,開立空頭支票,甚至有的遊民,被成為人頭,和大陸女子結婚,便利大陸女子來台灣。

美國的遊民境遇不見得比台灣的更好,可是利用價值卻一樣的存在。以一位名叫班森若林斯(Benson Rollins)的遊民為例,他高中沒有畢業,沒有工作,無錢支付房租,自然成為無家可歸的遊民。二○○九年鳳凰大學(University of Phoenix)的招募人員說服若林斯到學校註冊,就讀大學是人人的夢想,這個夢想可以為若林斯實現的原因之一是,鳳凰大學是一所網路大學,學生利用網路學習,無須到校上課。原因之二是,就讀學校會為若林斯申請到聯邦獎學金(Federal Grant),以及學生貸款(Student Loan),如此,可能身無分文的若林斯也可以一圓大學之夢了。

諸如若林斯的例子很多,諸如鳳凰大學之類的學校也很多。以鳳凰大學為例,他們不像一般的大學學府,一般的大學多是非營利組織(Non-Profit Organization),鳳凰大學則是營利組織(For Profit College)。營利組織追求利潤自是無可厚非,也因此之故,美國聯邦政府給予營利大學的獎學金補助從二○○○年的四十六億美元,增加到二○○九年的二百六十五億美元。而大部份的營利大學的收入,百分之七十五是來自政府的補助金。以鳳凰大學為例,二○○一年的時候,他們百分之四十八的收入來自政府補助,最近一年鳳凰大學的百分之八十六的收入來自政府補助(政府的規定上限是百分之九十)。自然了,招收若林斯之類的學生,即是增加了政府給予的補助金的名額。

另一個例子是粹克商業學院(Drake Business College),這一家學校訓練醫事助理和牙醫助理。二○○九年,粹克學院百分之八十七的收入來自聯邦政府,換句話說來自納稅人的荷包。因為學校中百之五的的學生是一如若林斯之類的遊民。粹克學院從二○○八年開始對學生中上課率達到八十以上,以及平均成績是”C”的學生發放每週七十五美元的生活補助費。所謂平均成績C的意思,是指所有及格邊緣以上的學生,換句話說,這一項福利幾乎是人人有份。在當地流傳一種說法,”如果你是無家可歸的遊民,又需要一些錢用,就去粹克註冊吧”。如此,這些學生所貸借的學生貸款,將來收回的機會一定是微乎其微的。到頭來買單的還是可憐的納稅人吧。

李白說天生我才必有用,此話一點不假,即使遊民也然。

(二十七) 足球世界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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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年的六、七月,本是個一如往日,漫長又無聊的初夏,只是由於四年一度的世界盃足球賽在南非展開逐鹿之戰,三十二個國家足球隊,經過無數爭戰,自二百零五個國家中幸運的入圍,得以參加這個全世界的運動嘉年華。可是,所有的觀眾也必須殘忍的看到球隊的被逐級淘汰,而最終打出冠亞軍的結局,美國電視觀眾,風風光光的看到美國足球隊打入十六強,又熱熱鬧鬧的看到美國對被非洲的迦納隊擊敗,而錯失晉級的機會。

美國隊的出局也許會引起人們的惋惜。可是,時光是最好的良藥,時光很容易讓美國人忘記舊球賽的敗局,因為新球賽又如潮水一般的湧來。尤其是足球,因為足球雖然是一個全世界最吸引人,也是最流行的運動,可是在美國,卻不是一個熱門的運動,四年一度的世界盃,每隔四年熱鬧一次而已。

足球世界盃大賽的背後是一個名叫FIFA(Federation International De Football Association)的世界組織。這種不能用手碰,只能用腳踢的足球(Football),球如其名,稱為足球自然是名正言順。可是一如讀者所知,美國所謂的足球(Football)卻全然不是那回事,美國人玩的足球,形如橄欖,運動員身穿戰袍,頭戴盔甲,玩起球來,連扔帶踢,這種運動方式,雖然和歐洲的橄欖球有些相似,又是全然不同。更奇特的是,這種運動,唯獨美國流行,全世界幾乎沒有人跟進,在美國,球星可以拿到千百萬美元的薪金,每一場球,球迷動輒就有十萬之眾。球季之時,如果對美國足球不求甚解,在美國工作的同事相聚時,可能連話題都不易找到。可是這種不是足球的足球,美國人卻稱之為Football,君又奈何。所以為求易於辨別這兩者的區別,真正的足球在美國被稱為Soccer,據說這一個字的來源是取自asSOCCiation Football,所以在美國的華人喜歡稱為美式足球。

由於美式足球是美國最熱門的運動,所以它的廣告幾乎囊括了美國各式行業,尤其每年的最後冠亞軍之戰的超級盃(Supper Bowl)的廣告,幾凡美國的啤酒,汽車,速食,高級科技產品,都要擠進超級盃的廣告,即使天文數字的廣告費,也如散財童子,毫不以為意。以啤酒業的龍頭Anheuser-Busch為例,六年超級盃的廣告合同是十億美元,看似美國的運動業,帶動了廣告業,其實又何嘗不是美國的廣告業,啟動和造就了美國的運動狂。

七月二日美國二十六位參議員連署,要求國際足球總會(FIFA)讓美國主辦二○一八年或是二○二二年的世界盃足球賽。只是一時的民眾的激情,是否可以把真正的足球運動帶入美國社會呢?最新的統計,美國超級盃的電視觀眾有一億之多,可是足球的世界盃全球擁有七億電視觀眾,是超級盃的七倍。可是事實上,推廣足球運動在美國最大的困難,在於足球的規則,不適合美國的廣告業。

在美國,美式足球,棒球,籃球等由於換場,教練的暫停,甚至美式足球每次攻防輪換時,球員需要輪換,都給予電視廣告播放的時機。可是足球規則中,除了中場的十五分鐘,無論球員犯規,受傷,球賽都是連續的。換句話說,除了中場十五分鐘休息外,沒有電視廣告插播的機會,美國的廣告業如何會鍾情足球賽事呢? 美國的廣告業決定美國運動界的興衰與否,又是一個證明。

(二十六) 支票兌現將曇花一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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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提起亞倫瓊斯(Allan Jones)設立以支票兌換現金的發跡故事。可是事實上這種支票兌換現金,或者稱為發薪日貸款(Payday Load)並非瓊斯先生發明的。因為自一九八○年代以來,諸如搖錢樹(Money Tree),QC Holding等公司已經開始從事這一個行業,區別的是瓊斯先生是第一個把這種行業自其他行業中,獨立以及專職經營的人。

有人懷疑,當一個人今天口袋裡缺三百美元,而願意在下個發薪日時,還給你三百四十五美元,這種生意的風險,到底有多大。俗話說的好,風險愈大,報酬率愈高,這幾乎是企業中計算利潤的真理。可是以支票兌換現金這種行業而言,一九九三年的壞帳損失僅僅是百分之二,一九九八年的時候壞帳損失也不過增加到百分之四。壞帳損失不大的原因,大約是因為需要借貸的人多屬於小人物,他們一旦信用再破產,屆時會連發薪日貸款這類的地方,都貸不到款的話,他們就無處可以借貸了。因此在二○○一年的時候,全美國已經有一萬家支票兌現金的店舖,二○○六年,僅僅五年的時間,如此的店舖在美國全國已達到了二萬四千家,換句話說,增加了二百四十倍。他的店舖數量超過了麥當勞(McDonalds)以及漢堡大王(Burger Kings)的總合。

另一個以支票兌換現金成功者是一位名叫比利韋伯斯特(Billy Webster)的年輕律師。他的父親做炸雞生意發了財,炸雞生意要靠兒子繼承,連韋伯斯特自己也覺得好笑,他說,我禮拜六從法律學院畢業,禮拜一就開始在炸雞店上班,和十六歲的高中學生學炸雞。他以他法律的專業開始研究起以支票兌換現金,或是說發薪日貸款的可能性,做了十年的炸雞以後,他和他父親把所有的炸雞店賣掉,開始經營支票兌現金的買賣,那一年記得是1996年。

為了求取經驗,他親自到支票兌現金店舖上班,以學習其中所有的過程和經驗。他找到他家的老朋友喬治詹森(George Johnson),詹森自己有二百家Blockbusters的店舖。他把他二百家店舖以一億五千六百萬美元的數目,賣回給Blockbuster公司。韋伯斯特成功的說服了詹森,轉投資到他們的新公司,取名為美國預付金公司(Advance America, Inc.)。

由於他是律師,也同時由於他的合夥人詹森的財富背景,他們輕易的和Wells Fargo銀行,Wachovia銀行,以及National Bank銀行,拿到了貸款的額度(Credit Lines)。這些銀行給予了美國預付金公司四千到五千萬美元的貸款額度,這一個貸款額,足以支持他們開設五百家店舖,1997年,三百家美國預付金公司開始營業,次一年,另外四百家店舖也開始營業。

當前形勢一片大好,1998年美國的南卡羅來納州(S. Carolina)立法歡迎發薪日貸款公司入駐,緊接者密西西比州(Mississippi)和內華達州(Nevada)發出歡迎的訊號。至於其他的州,由於沒有特別法律規範這一種事業,這種行業有如雨後春筍般在全國各角落設立。

易經上說,物極必反,近兩年來,也許是發薪日貸款太招搖了,已經開始收到許多人的關注。二○○八年,俄亥俄州(Ohio),也是發薪日貸款生意最火爆的州,通過了立法,限制了發薪日貸款收費的上限,亞利桑那州(Arizona)立法禁止此種行業。奧勒岡州(Oregon)和新罕布夏州(New Hampshire)也相繼提出相似的立法,看樣子,這種行業快要成曇花一現了。

(二十五)支票兌現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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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倫瓊斯(Allen Jones)乘他單引擎小飛機自田納西州的克利福蘭(Cleveland)到同州的詹森市(Johnson City)時,心中並沒有任何開創企業的計劃,那是一九九三年的春天,他的目的只是想見他父親昔日的老部下,想說服他可以在回頭為瓊斯工作。

瓊斯想拜訪的人名叫詹姆斯伊頓(James Eaton),伊頓那時候正是五十六歲,伊頓的辦公室是在一個快要倒塌的加油站中。那時候,瓊斯正想把他父親經營的討債公司接下來,而需要人手,這正是他來找伊頓的原因。可是他發現伊頓在這一個油漆剝落,搖搖欲墜的辦公室內,怡然自樂,做他自己的小買賣,對於前去加盟瓊斯的討債公司毫無興趣。伊頓的小買賣是什麼呢?那就是當有人因為需款急用,比如說需要一百美元,他貸出一百元,等借款人在下次發薪時,連同手續費二十元一併付還。伊頓的辦公室雖然破落不堪,可是生意很好,已經達到應接不暇的階段,伊頓自營的小公司名為支票兌現公司(Check Cashing Inc.)。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念之間,瓊斯決定從自己的積蓄中拿出一萬美元開始經營伊頓支票兌現的買賣 —- 貸出一百美元,一周後手續費收入二十美元,是原投資的百分之二十。一年以五十二個禮拜計算,利潤也在百分之五百以上。在美國除了販賣毒品,還有什麼事業可以有如此龐大的利潤?美國大部分的州對於利息的計算都有上限,如果超出上限是屬於高利貸(Usury)是犯法的。可是以伊頓的例子,他收取二十美元費用而非利息,法律中沒有對費用設限的管制。自然了,這種經營方式不是非法的。如此說法自有他的原因,有人形容得好,在美國法律規定不可以做的是都可以做,在俄國,法律規定可以做的是以外,都不可以做,美國崇尚法治,自然,不是非法就是合法了。

自從瓊斯拜訪伊頓三個禮拜後,也就是一九九三年的初夏,瓊斯開始了他第一家支票兌換現金的店舖。他第一個客人是一名職業軍人,希望身上有一百元多餘的現金,可以為他的女兒買一部腳踏車作為生日禮物。生日的日期是固定的,他不能等到下一次發薪的時候,再買生日禮物。

在第一年的年度,如此的店舖瓊斯已經開辦了七家之多,一九九四年,他全年的營業收入,就是說他的手續費收入,已達到了一百萬美元,扣除壞帳費用,成本以及必須的營業費用,他的年度淨盈餘已超過五十萬美元。兩年後,他在田納西州,印第安那州以及肯塔基州的手續費收入,已接近四百萬美元的數字。

這一種不算是高利貸的高利貸營運方式,如何在道德上來辯護呢?瓊斯說的也對,當同樣的情況客人如果用信用卡支付,而無力付出的話,它的利息或是遲交費用(Late Fee) 遠遠大於他支票兌換現金的費用,也大於他們所收取的手續費用,所以瓊斯說,我的客人付了我手續費以後還再三的謝我,那麼我有什麼不對呢?

(二十四) CNN羅勃伍斯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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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勃伍斯樂(Robert Wussler),這一位CNN電視新聞台的創始人在二○一○年六月逝世了。他的訃聞在電視或新聞媒體上篇幅不大,可是在美國的知識份子,也是CNN的觀眾們,對於伍斯樂先生魂歸道山,卻有不少依依之情。說起伍斯樂,必須先談起他服務的,也是他創造的老東家CNN。

CNN是美國的有線電視,純粹以新聞為主體,是新聞巨擎泰迪透納(Ted Turner’s International)公司屬下的重要分支企業之一,在一九八五年設立於喬治亞州亞特蘭大市,創立初始,篳路藍縷,攝影棚是設立在公司的每一個角落,甚至據說,公司辦公室的牆上,連一面數位電鐘都沒有。只是曾幾何時,CNN已然成為美國電視界的主流,而且和美國ABC,NBC,CBS三大電視系統分庭抗禮了。說到CNN的成功,可以先從筆者的自我經驗開始。

在CNN設立之前,美國電視台的新聞節目一般是在早,午,晚間播出。而且幾個有名的大台,一如早期在台灣的新聞聯播,新聞播放以後,照例是各式各樣的綜藝節目。在台灣看到電視台的綜藝節目,總覺得電視台低估了觀眾的文化水準,以為觀眾是小學程度,可是美國的節目和台灣的也不相上下。至於說到每天上午或午飯後播放的肥皂劇,除了演員美麗的臉龐外,幾乎全無可看之處,甚至到了慘不忍睹的程度。對於關心時事的觀眾朋友,除了要硬挺挺等到新聞的時間,就幾乎無計可施,當然,如果因事錯過了新聞時間,就只好再等待幾個小時以後了。

那時候,筆者以自己累積的痛苦,常自怨自艾的想,在這個世界上,一定也有不少如同筆者一般的知識份子,或是企業人士(Businessmen)有同樣的痛苦和需求 —- 我們想在任何時間,都有權經由電視知道,這個國家和世界發生了什麼事。我想,基本上這是CNN成立的理由,也基於同樣的理由和需要,CNN以極快速的時間,征服了這個世界。目前,他在全世界二百多個國家和地區播放,全球有二億以上的訂戶,旅館房間可以收看CNN的播放頻道。雖然基本上CNN是免付費,可是有些有線電視公司把它加入到付費的頻道中,仍然受到社會大眾的歡迎。

和另一家譁眾取寵的福斯(Fox)電台來說,CNN的新聞節目平實而不矯情,一如泰迪透納這位公司的大老闆在一九九七年七月四日接受自由獎章(Liberty Medal)時說,”我們的想法和作法是,我們供應給我們觀眾”事實”(Facts),我們用不著告訴(觀眾)自由和民主是好事,社會主義和極權主義是壞事。我們只需把事實向觀眾攤開,他們自己會做最佳的選擇。”可是也因此,CNN在美國受到許許多多保守派的攻擊,更因為如此,由於它一向採取的超然立場,使它的新聞受到更多知識份子的喜愛。

伍斯樂先生自大學畢業後,即投入CBS工作,最開始的工作是在收發室分發信件,二十一年的努力,他被升任到運動部門的主管,而且最後升到總裁一職,八五年他被泰迪透納羅致,共同創辦了CNN。

(二十三) 魚翅

古今美國多少事 盡付笑談中 No Comments

二○一○年四月,美國夏威夷州的議會通過了一個法律,法律規定自二○一一年七月一日起,夏威夷州禁止販賣魚翅,這個法律在夏威夷州長琳達林歌(Linda Lingle)於五月二十八日正式簽署後,成為美國第一個禁止魚翅販賣擁有的州。

魚翅是中國人的美食,也是亞洲人的美食,魚翅是來自鯊魚的魚鰭,通常獵殺鯊魚的漁人,捕獵到鯊魚以後,由於鯊魚昂貴的是魚鰭,鯊魚的魚肉粗糙,沒有食用價值,所以漁人獵到鯊魚以後,僅僅把魚鰭割下,再把鯊魚放回大海,讀者須知任何魚類是倚靠魚鰭作為游泳的工具,一旦鯊魚的魚鰭被割下,鯊魚就沒有游泳的能力,看起來好像是漁人讓鯊魚自生自滅,其實沒有魚鰭的鯊魚實際上被判了死刑而沉入海底待斃,至於割下的魚鰭被做成魚翅,而成為昂貴餐館的真饈美味。

理論上漁民捕捉鯊魚不該是個特別的問題,遊客在檀香山(Honolulu)的中國餐館,花費四十八美元品嚐一碗魚翅羹,也沒有什麼不對,可是問題在於每年平均有九千萬條鯊魚被捕殺,在今日的世界裡,鯊魚在海洋中的數量大為減少,如此一來,也許有一天鯊魚在這個世界上,會成為絕種生物,而且在生態學來說,每一種生物,都是食物鏈的一環,當鯊魚一旦絕種,整個海洋生物中的生態,即會失去平衡,今後,我們的子孫看鯊魚,有如我們到博物館中觀賞恐龍一般,只是不同的是,恐龍是先天絕種的,而鯊魚卻是被中國人”吃光”的。

這一個禁止魚翅的法律是夏威夷的州議會克萊頓希斯(Clayton Hee)提議的,克萊頓是夏威夷的華裔議員,許多華人對於這一條法律有許多異議,原因在於華人在美國從事餐飲業者極多,而在夏威夷,大量的日本遊客來中國餐館,魚翅羹幾乎是必點的菜餚,原因很簡單,在日本餐館中魚翅價格比夏威夷的中國餐館要貴上四五倍之多,所以禁止魚翅販售,對於中國餐館的營業鐵定會造成負面的影響,不過克萊頓說,為了保存和拯救鯊魚,人們要犧牲口福,絕對是應該的,而且他也特別提及,由於魚翅價格的昂貴,不是一般升斗小民的必須食糧,所以禁止魚翅,並不構成對大多數食客的影響。

以全世界魚翅消耗量來說,夏威夷的時用量僅佔世界的一小部份,可是由於這一個法案立法以後,它成為全世界保護鯊魚的新的一個里程碑。世界上最大的魚翅食用量是在香港,據估計,全球有一半的魚翅是在香港被食客吃盡肚子裡,華人老饕對於美食極為講究,至於環保,生態保護議題,就全不放在心上了。

記得幾年前一次佛羅里達州一家廣東餐館因為販賣穿山甲,被查獲送上法庭,廣東人吃穿山甲是冬令進補的美食,可是穿山甲在美國卻是被列入動物保護之列。一位在華僑僑界的一名知名人物,被美國新聞媒體訪問時,居然抱怨說,美國的法律需要尊重華人吃的文化,僑領的見解都如此,一半在美的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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